文／徐竹思

你認為我們的社會在發展進步嗎？如果你問一個南美洲艾馬拉（Aymara）人，他會告訴你你所認為的進步是在退步。這是因為，艾馬拉人是世界上已知的唯一使用與其他種族截然相反的語言方式表達時間概念的民族。

幾乎世界上目前所有的語言，都會在談到將要發生的事時用未來語態，已經發生的事則用過去式。而生活在距玻利維亞首都拉帕茲（La Paz）以西約70公里處的安第斯（Andes）高原的艾馬拉人認為，他們面對的是過去，未來則被拋在腦後。

加州大學的兩位教授在今年6月期《認知科學》（Cognitive Science）雜誌上發表文章，描述了他們最近發現的這一有趣現象。

學者不斷在艾馬拉語言裡發現寶藏。17世紀初，耶穌會傳教（Jesuit）就寫道，艾馬拉語言表達抽像概念特別有用；19世紀的學者稱其為「亞當語言」；上世紀享譽世界的哲學家、符號學家、歷史學家、文學批評家和小說家艾柯（Umberto Eco），稱讚其接納新詞的容量；現代更有人試圖將所謂「安地斯山邏輯」編入計算機程序，在對與錯或是與不是的系統中增加第三個選擇。

最新的研究發現，艾馬拉人的思維方式與其他民族有根本上的不同，他們談到過去事件的基詞為「眼睛」等面前可見的詞，而他們使用「後面」等基詞時則意味著「未來」。這種思維方式似乎與教育和文化都沒有關係，而是他們與生俱來的特點。

有學者擔心艾馬拉人會因此種思維方式而對「社會進步」或「向前看」不感興趣。另一方面，也有學者擔心艾馬拉人這種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世界觀也會「絕種」，因為雖然有二到三百萬人使用的艾馬拉語本身並無瀕臨滅絕的危險，新一代與現代社會接觸越來越多的艾馬拉人已有轉變其思維的跡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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